徐如宜 / 報導
2019/ 05/ 14 09:57

獨/鄭愁予親揭密!《賦別》原是他三角戀下的烽火離情

「這次我離開你,是風,是雨,是夜晚;你笑了笑,我擺一擺手,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......。」這道「賦別」,是詩人鄭愁予膾炙人口的作品,不知讓多少離人落寞。鄭愁予昨晚參加一場友人晚宴時,揭開這首詩的面紗,原來這是段發生在16歲時的三角戀情,當時正是國共內戰正熾時,詩人在戰火下最後選擇了退出離去,如「維特」般讓了愛人給朋友。

 

鄭愁予近日即將結束在國內大學的講座,返回耶魯大學,忘年之交黃騰輝設宴送行。成大創意產業設計研究所長劉世南在席間朗誦名作「賦別」,詩人在在好酒、盛情的催化下,祕吐:「這是場三角戀,故事很有戲劇性!」全座嘩然,靜聽詩人細說從頭。

 

時序回到國共內戰後期,鄭愁予說,當時林彪大軍已經占領天津,包圍北京,進入談判。他的父親是軍人,為名將傅作義的參謀,鄭家最後搭機逃到南京,坐船到武漢,從武漢到長沙,再從長沙到衡陽。到了衡陽,戰情稍緩,國軍沒有敗得那麼快,他便進入道南中學就讀。

 

「那年,我16歲。」耋耄之年的詩人,神情回到了年少。因為之前在北平時就辦壁報,讀過暑期文藝班,鄭愁予雖然塊頭沒別的同學大,思想行事卻很成熟,其中一位好友是財主家族,也是一表人才。

 

詩人說,道南中學是男女合校,有個女孩非常出色,不是花枝招展那種美,走路的姿態娉娉嫋嫋。每天中午女孩走到餐廳時,他與好友們也拿著碗、拿著筷子,配合著她的蓮步,輕輕敲著。「每天都去看,難免就 fall in love。」

 

那個女生寫了一篇散文,男孩們覺得「冰心」也趕不過她,地主好友就愛上了她。

 

誰知中共的部隊很快又追了起來!軍人父親必須跟著國府撤退,因中央政府還沒決定是撤到廣東、還是重慶,大家在衡陽等,之後就要朝著雲南方向撤退了。就在走之前,鄭愁予收到一封這個女孩的表白。

 

講到這裡,詩人的神情靦腆起來,彷彿那封信又盈手在握。「霎時就變成三角了。」他說,自己只有16歲,又在逃難,而好友家是大財主,條件好,他熱愛他的朋友,於是選擇了退出。

 

賦別詩中提到:「紅與白揉藍與晚天,錯得多美麗,而我不錯入金果的園林,卻誤入維特的墓地……」鄭說,「維特」,是少年維持的煩惱,維特最後讓了愛人給朋友。因為詩不如散文寫實,他在詩中間加了許多意象,很複雜的。

 

詩人說完,沒有噓唏,輕輕巧巧,好像只是敘說一大時代裡的青春故事。只是這個故事,被寫成了一首動人心弦的詩廣為流傳。那後來呢?幽默的詩人賣了關子,「還有續集呢!」

 

鄭愁予「賦別」原詩:

 

這次我離開你,是風,是雨,是夜晚;

 

你笑了笑,我擺一擺手

 

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。

 

念此際你已回到濱河的家居,

 

想你在梳理長髮或是濕了的外衣,

 

而我風雨的歸程還正長;

 

山退得很遠,平蕪拓得更大,

 

哎,這世界,怕黑暗已真的成型了……

 

 

 

 

 

你說,你真傻,多像那放風箏的孩子,

 

本不該縛它又放它

 

風箏去了,留一線斷了的錯誤;

 

書太厚了,本不該掀開扉頁的;

 

沙灘太長,本不該走出足印的;

 

雲出自岫谷,泉水滴自石隙,

 

一切都開始了,而海洋在何處?

 

「獨木橋」的初遇已成往事了,

 

如今又已是廣闊的草原了,

 

我已失去扶持你專寵的權利;

 

紅與白揉藍與晚天,錯得多美麗,

 

而我不錯入金果的園林,

 

卻誤入維特的墓地……

 

 

 

 

 

這次我離開你,便不再想見你了,

 

念此際你已靜靜入睡。

 

留我們未完的一切,留給這世界,

 

這世界,我仍體切地踏著,

 

而已是你底夢境了……

86歲的詩人鄭愁予朗讀「賦別」,詩中的三角戀發生在七十年前。記者徐如宜/攝影
86歲的詩人鄭愁予朗讀「賦別」,詩中的三角戀發生在七十年前。記者徐如宜/攝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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